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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的 才是乡愁

时间:2015-11-26 | 来源:漫心谷 | 作者:涯是客家人 | 点击:
“每个人的家乡都在沦陷”、“有些你熟悉的东西再也找不到了......你在家乡完全成了个陌生人”,想必这是当下许多人的共鸣,也许真的如同学所言,“回不去的,才是乡愁”。
   农夫说
   上周,漫心谷公号发出廖维康先生《龙田意像》后,农夫的同学读后写了一篇回忆小镇生活的文章,读来颇有共鸣。征得他同意,漫心谷分享给大家。

    按农夫的理解,龙田墟,只是一个地名、一个符号,或许,我来自华城,你来自丰良,他来自松口,她来自茶阳,因为相似的成长年代和环境,不同的墟镇,却有着相似的回忆。

   “每个人的家乡都在沦陷”、“有些你熟悉的东西再也找不到了......你在家乡完全成了个陌生人”,想必这是当下许多人的共鸣,也许真的如同学所言,“回不去的,才是乡愁”。

    回不去的,才是乡愁!
    读完漫心谷发的《龙田意像》,心情不免有些激动,儿时记忆的片段瞬间打开,往事恍惚就在眼前。
    很多时候,新认识的朋友见面,一般会问“你是哪里人?”,如果是同县市的,一般会追问哪个乡镇。这个时候,我往往是回答“兴宁合水的”,其实合水虽然是我的老家,却从未在那常住过。真正要算起来,龙田墟和兴城一零六大院,才是在梅州、在兴宁住的最久的地方。
    1984年,九岁的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恋恋不舍地离开龙田到县城上学。转眼之间已入不惑之年,回首龙田生活的九年时光,不可谓不长。

    康叔文中龙田的历史,在我儿时是没有什么感知的。记忆中最深刻的,反而是一些琐碎的小事。

    金星吴金记的纸炮
    当年龙田墟最为出名的,是金星吴金记的鞭炮,我们习惯称之为纸炮。它的特点是个个都响亮,在衣线(引线)上编排合理,燃放起来非常顺畅,不会出现别的纸炮燃放起来炸声忽高忽低、忽快忽慢的现象。

    每年的除夕夜12点钟,家家户户燃放鞭炮,初一一早家家门口都是满地红,小孩们低着腰,不时用脚踢开纸炮花,寻觅那些“漏网之鱼”。

    满地红

    地老鼠
    过年了,除了喜欢跟在狮子、沙婆后头看热闹之外,那时小孩们最喜欢玩的莫过于放烟花了,其中的“地老鼠”是那时的最爱。“地老鼠”,其实是点燃后不会爆炸,却会不停旋转,同时喷出各色焰火的小纸炮。玩得纯熟的小朋友,不会拘泥于点着火后抛到地上,而是在即将喷出焰火的一瞬间,把它扔到水沟里,“地老鼠”在水里不断喷出焰火,同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好看极了。

    至今记忆尤深的,是有一年过年,我把收到的7块钱压岁钱,全部用来买了“地老鼠”、“降落伞”、“擦炮”,被父母狠狠地训了一顿。那时候,5分钱就可以买一条软软的粘米切糕,7块钱,真不是小钱。

    舞狮,刘兴钦画

    炙老酒
   记忆中那时家家户户都有过年做老酒(娘酒)的习惯。
   做酒的一般步骤是蒸糯米饭、糯米饭拌上酒饼放入水缸里盖上棉被发酵、出娘后若干日挤出酒娘灌入瓦罐、集中瓦罐埋入谷壳木屑堆中点火炙酒。

    这其中,偷吃酒娘想必是所有孩子的最爱。
    而最后炙酒的环节,一般都是在龙田墟的猪里行(生猪买卖场所)里进行的。猪里行旁边有一口井,在没有自来水的那个年代,井是上街家家户户的水源。水井为炙酒提供了便利。

    炙老酒,刘伟康画
    家门口的鸡舍
    那时不少人家家门口、后院里都会有一个木制的鸡舍,养些小母鸡下蛋。我家门口也不例外。

    家里人至今津津乐道的,是儿时的我,吃荷包蛋和鸡蛋汤时,能够准确地告诉外婆,哪次是用了蛋壳上沾过鸡屎的鸡蛋。

    现在想起来,自己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交公粮
    那个年代,买粮食是要用粮票的。农民每年都要将收成的稻谷交到粮站。
    龙田的粮站和粮库,就在上街。每年丰收时节,农民就集中把晒好的稻谷,用鸡公车之类的,运到上街粮站。那些日子,交公粮的队伍浩浩荡荡,彻夜依然人声鼎沸。

    交公粮

    玩“气球”的同学
    红小班和小学一二年级,我都是在龙田上的。印象中有一位同学家里也是两兄弟,平时经常会一起玩耍。

    有一天,我发现他和弟弟在家门口树头下吹一种颜色和形状都有些怪异的气球。说它怪异,主要是颜色居然是白色偏透明的,而形状是长长的尾端有凸起。跟他们讨要,居然小气鬼不乐意。

    后来才知道,那玩意哪里是气球哦!

    打水瓢,刘兴钦画

    墟日
    每周有几天是龙田的墟日,也是小孩子最开心的日子。
    在墟日里,街上人头攒动,各种日杂、农产品的小摊占满了大半条街道。其中最让小朋友感兴趣的,大致上有:卖老鼠药、跌打损伤药和海马补药的,他们往往会通过耍把戏来吸引顾客;卖麦芽糖的,这个可以用挤光了的牙膏筒(那时不是塑料的)、猪骨头来换;煎炸豆腐、砸粽的,香味四溢,让人口水直流;偶尔,还会有马戏之类的,但印象中很少。

    卖膏药,刘兴钦画

    我特别喜欢墟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家里往往会有赴墟的亲戚来串门。这个时候,中午的那餐饭一定是比较丰富的,猪肉汤、煎鸡蛋,那个年代可不是天天能吃到的。

    “告”(换)麦芽糖,刘兴钦画

    番薯钱
   “番薯钱”,其实就是生的番薯,洗干净后切成一片片,因为是圆形的,所以称为钱。

     晒好的番薯钱,一般是用袋子、铁皮箱储藏,用于没有粮食的时候应急。但到了80年代初,缺粮的问题已经基本解决,晒番薯钱更像是一种生活习惯的延续。

    那时家里偶尔会用番薯钱煲粥煲糖水,小孩也会当零食吃一点。


    月光饼
    每年的中秋,我们叫八月半,也是小孩子们最盼望的节日之一。
 
    用黄色油纸包着的月饼、酸酸甜甜有点涩的土柚子,在外婆拜完神后,就是我们的美食。
    虽然那时的月光饼硬梆梆的,但小孩一样吃得有滋有味,而且一般还不舍得大口大口咬。
    在家门口的水泥坪,吃着月饼和土柚子,听着邻居爱华阿姨给我们讲的故事,头上是大如圆盘的月亮,哼着“月光娃娃,细妹煲茶,阿哥兜凳,大伯食茶…”,现在想想,也是醉了。

    乘凉,刘兴钦画

    上学
    在龙田,我上过红小班和小学一二年级。

    红小班,有点像幼儿园,但形式上更加像小学,只不过没有那么正式罢了。

    那时的小孩,如果要大人接送的话,是要被其他小朋友看不起和奚落的。所以至今还记得,当外婆送我到离校门口还有百来米时,我就“赶”她回去,免得被人看见。

    上小学了,是在下街的龙田中心小学。每天自己走路来回。

    中心小学分两个校区,低年级在靠里的校区。那个校区更像是个祠堂或者书院,有大门,有天井,我们的教室在天井旁。

    印象中有一次快要期末考试了,我却生病发烧,仍然坚持要去上学,结果在课上“脱神”(虚脱晕倒),班主任苑霞老师赶紧给我喂糖水,才回过神来。


    牛眼
    小时候吃得最多的水果,估计就是龙眼了。我们一般叫它牛眼。
    龙田盛产牛眼,每年上市的时节,我们小孩都是手里拿着一把把的牛眼在那里搓圆了嘴巴在啃。

    牛眼还有一个做法是晒牛眼干,牛眼炖猪肉、炖高丽参,都是很补的吃法。那时晒牛眼干需要手工剥肉,再放到米筛上去晒干,不像现在都是机器烤制的。

    儿时的往事,如今想得起来的都是片段。有人说,乡愁,其实就是留恋伴随自己长大的人与事、景和物。三十多年前的龙田墟,早已消失在历史的记忆里,从这个角度讲,回不去的,才是乡愁。

责任编辑:涯是客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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