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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后期平远县 县长亲历见闻

时间:2016-11-07 | 来源:梅州日报 | 作者:涯是客家人 | 点击:
当我贷放仓谷救饥时,曾有人秘密写信给省田管处、粮食局,控告我私贷军粮,沽名钓誉,不知死活等等,我只一笑置之。后来我常外出
     当我贷放仓谷救饥时,曾有人秘密写信给省田管处、粮食局,控告我私贷军粮,沽名钓誉,不知死活等等,我只一笑置之。后来我常外出,在田头屋角或茶亭小店与农民、商贩、过客等聊天,得知平远人民最感高利贷的痛苦。当时有些地主、豪绅,囤积多少粮食正待高价而沽,或作为高利贷。但他们的如意算盘,为我贷放仓谷所打破,故暗中向我攻击。我再经详细调查,原来那些地主、豪绅以及把持公尝(平远各族公尝特别多)的土劣,即以向农民剥削得来的谷米,作高利贷出,向农民再剥削。通常是“九出十三归”,即贷出一元实付九毫,约一季度(三个月)归还时便要一元三毫(一元本钱三毫利息)。但在青黄不接时,实际不止此数。例如当时谷价由于他们高抬,每百斤六元多,则买一百斤谷要贷七元(实得六元三毫),归还时则要九元一毫。而在收获时,他们又把谷价压低,每百斤只值四元。那么借一百斤谷,实际要还二百多斤。因此农民在收获时要拿大部分去还债,到青黄不接时,又不能不再借,如是一生一世都沉沦于高利贷中,过着“乐岁终身苦,凶年不免于死亡”的悲惨生活。

    但在国民政府当时并无减租减息的法令,亦无取缔高利贷的办法,我想予以救济,亦束手无策。

    于是我空想出一种攻心之法,写了一篇痛陈高利贷毒害的文章,末段根据封建“作善降祥,作不善降殃”的因果学说,谓食高利贷者,子孙必不昌盛。妄图触动他们的天良,使他们忧于报应,改变一下作风。但国民党平远县党部主办的三日刊,拒绝刊载。我遂寄给梅县《中山日报》发表。土豪劣绅,一见哗然,谓我咒骂他们,哄然起来向我冷嘲热讽,并暗中阻挠我对县政的设施。

    是年8月间,省政府召开全省兵役行政会议,我在会上提出取缔和严禁高利贷方案。许多专员、县长相视而笑,谓高利贷无时无地无之,是“正常”现象,而且双方同意。现在抗战时期,党国要事正多,何暇顾及私人的小事,遂不予讨论。

    我回县后即毅然下令禁止高利贷,凡贷款贷谷,利率超过银行的,一经查出,从严惩处。地主们见之作冷笑,所有钱谷一点也不贷放,作消极的抵抗。于是农民埋怨我,群来告诉我,其意谓“饮鸩止渴”,还可以缓死须臾,现在“鸩”也不得饮了。

    这种结果我是预计到的,其他县市都有当押以通缓急,而平远独付缺如。我遂仿其意,即着梁守仁在县府前租一间铺,开设“平远县银行”。即向省行提回我个人的存款万多元为基础。并承该行董事长叶青(少华)、副行长曾晓峰答允,遇必要时得透支一二万元。又统计显示,县仓库平均常存谷六七千石。乃以县银行名义向县仓库提借而转贷农民,即规定每人准借现款十元。如必要,同时并得借谷一石,不用抵押品,经乡长或族长证明即可。如无乡、族长的证明,则三人联保亦可。借期限三个月,但有必要时得申请延长至半年。每期(三个月)借款十元,利息三毫;借谷一石,利息二斤。乡民称便,高利贷之风稍刹。

    这种做法并无先例,亦无其他县长敢这样做。我自恃在财厅工作久,省田粮管理处亦由财政厅长兼任。当时厅长张导民对我颇信任,相信我不会贪污,相信我不会违法乱纪,故我敢大胆去做,亦希望能为县财政金融打出一条新出路。

    我卸任后,新县长以县银行无利可图,而且银行三个职员均在县府支薪,银行利息收入仅足以支付租金及日常办公费用而已,尤其是贷谷冒莫大的风险,于是停止贷放,追收贷款。“平远县银行”只昙花一现,而地主豪绅相庆,高利贷又活跃起来了。

     十一、 征粮征兵
     当时征粮征兵是县长最头痛之事,惟独平远得天厚赋,不必费多大力量,即可超额完成。这是平远县长最为荣幸的事。原来平远粮食都集中在地主和管公尝者的手中,我所任用各乡的征收员都是他们的子弟,为了争取成绩,粮食很快归仓。

我到任不久,国民党县党部书记长在操场开会,欢送壮丁,我亦参加。惟不见一个壮丁家属前来送行;而壮丁们亦无离家别亲的戚容,反而欢欢喜喜地说说笑笑,我颇以为异。我对他们说:“恭祝你们马到成功……他日杀贼凯旋……当开盛大的祝捷会欢迎你们回来……”我还未说定,他们窃窃耳语,互相以手臂相触,视我而笑,我不明其意。后来有人告诉我,壮丁们说:“不劳县长去欢迎,过几天我们就回来了。”原来那些壮丁都是兵贩子,与接兵部队沆瀣一气。一经接收,沿途陆续放回,其所需之款,则由各乡应交壮丁的公尝项下拨支云。

后来,我到梅县得晤军管区司令张宗良(是平远国民兵团副团长张民侠的族人)。我告以此事,请其注意。他摇头叹息说:“积重难返!”

责任编辑:涯是客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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